“我這幾年，犯了很多罪。每次回來，我都要來這裏，尋求上帝的寬恕和指引。求他幫我堅定自己的信
念，就象他——天使長聖米迦勒。母親在我小時候告訴過我，她懷孕的時候就想着如果是個男孩，就要
叫他Michael，紀念她和父親的情，也寄託他們對孩子的希望。做一個好的天使，穿梭善惡之間，執行上
帝的審判。。。”戚少商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二人在聖壇前的此刻，聽不見身後遊客的説笑，安靜的彷彿只有彼此的心跳。
“我上次昏迷的時候，做了一個夢。我夢見一個人抱着我，輕輕地摸着我的後背，温柔地説，‘Michael
，Michael，你只是在做夢。慢慢地醒過來。’他還説，儘管過了那麼多年的職業特工生涯，我總有一個
人可以信任。無論遠近，他都會在那裏默默地為我的平安禱告。想起他，我就不用再困惑，不用再猶豫
，堅定地把維護國家安全的使命執行好。。。”説到這裏，戚少商側過身，轉向顧惜朝，那漆黑明亮的
眼睛定定地看着他。
“咚－咚－咚”顧惜朝禁不住把頭垂下，他臉上發燙，戚少商這番話，不知道是什麼用意，説得婉轉動
人，直接敲擊着自己的心坎。
“等我醒來，發現自己的左手戴上了戒指，而且是魚的設計。我雖然記憶紊亂，但只確定一點，看到那
個戒指，我心裏好像有一種感覺，那是我自己的決定。我，是心甘情願地戴上的。現在，我想問的是，
那個幫我戴上戒指的人究竟是誰？”戚少商悄悄走近一步。
顧惜朝進退二難，他感覺身體僵硬，只得定立在那裏，不曉得如何是好。他感覺戚少商現在的這番真情
表露，正把自己苦苦支撐的界限消化於無形。
戚少商伸出自己的左手，無名指上帶着一個白金的“之”字形戒指。他的手正向顧惜朝的右手伸去，逐
漸靠近。。。